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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沁鑫谈话剧夜店癫狂或扯淡态度面对生活

2019-10-18 00:25:18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田沁鑫谈话剧《夜店》:癫狂或扯淡态度面对生活

《生死场》剧照

    专访中国国家话剧院导演田沁鑫:

    戏剧 无论悲喜都在骨子里

    文/彭杭

    田沁鑫来了。

    这是她与大连的第二次亲密接触,以话剧的名义。

    第一次是在上世纪90年代末,她在星海广场朋友的家里憋出了《生死场》的初稿。正是这部戏后来让她成了名,被评价为“戏剧界突然起了一个高地”。

    再来已今非昔比。2011年11月,应大连万科第三届话剧节邀请,田沁鑫与大连话剧迷见了个面,顺便带来她的首部癫狂喜剧《夜店之天生绝配》。21世纪的田沁鑫已不再是那个在海边憋稿憋得脸通红的普通文艺女青年;这一次,她是名导、是天才、是票房。

    然而,总有些东西是不变的。“没有戏剧,我将不会做梦。”田沁鑫说。没错,世纪之前,世纪之后,不曾改变的就是对戏剧的痴迷,迷到骨里。

    关于首次尝试癫狂喜剧 就算是喜剧也有悲伤

    《夜店之天生绝配》,大连开发区大剧院,11月25日、26日即将上演。

    这一次,你将看到一个颠覆了的田沁鑫。

    在此之前,《断腕》、《驿站桃花》、《生死场》、《狂飙》……清一色的历史剧,田沁鑫借以表达的都是社会中人性的压抑和无以名状的悲伤。因此也就有了她那句着名的心里独白:我做戏,因为我悲伤。

    所以,到《夜店》“开张”,对于田沁鑫人生中这第一部喜剧,如果没有署名,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导演是她。

    《夜店之天生绝配》改编自电影《夜店》,以一颗名贵钻石的丢失为由头,从一场严酷又荒诞的警察局审讯开始,引出了七个嫌疑人和两个警察或捧腹或伤感的“前史”。生动夸张的喜剧表演,音乐、舞蹈等多元素艺术的结合,节奏凌厉、包袱密集,充满各种滑稽和调侃当下的噱头……原来,田沁鑫不只会悲剧;驾驭喜剧时,她也是个天才。学者李陀很喜欢这部剧,他饶有兴致地看完全场,然后评价说: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然而,《夜店》绝不是一部简单到让人看了、笑了,然后忘了的喜剧。当代性是田沁鑫坚持的基调。

    所以,看《夜店》,尽管它在竭尽所能地搞笑,笑过之后还是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悲伤。那是一种无可奈何,正如田沁鑫创作本剧的初衷——“如果无力改变生活,用癫狂或扯淡的态度去面对未尝不可。”

    关于如何走上导演之路 老天爷偏爱笨小孩

    田沁鑫生在北京,从小就爱看戏。可到被父亲送进京剧团要她自己演时,她又不干了。她有点儿自闭,不太合群,不太理解人为什么到了舞台上就得笑。别人都在笑的时候,她却面无表情,木讷得像棵树。

    到考大学时,她想去北大读考古,可成绩太差,作罢;又想学服装设计,这个梦想又被母亲“掐死”。最终,她以超水平发挥的文化课成绩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开始学导演。对于这段经历,田沁鑫总爱戏说:“就是各种不太好综合起来,你就能读个导演专业。”

    在中戏,田沁鑫也不是好学生。她是很努力地听课,可就是听不懂。比如老师讲“节奏”,说这是一个表达时间间距的概念,田沁鑫就会一直琢磨:什么是时间的间距?都下课了,她也没琢磨明白。中戏那些年,她的画面小品只有一次汇报演出过,“全班点评,就两个人喜欢,还都是我好朋友。”田沁鑫调侃着回忆。

    毕业前夕的某天,她突然接到《大鼻子情圣》第四幕导演的任务。从接戏那一刻起,她就开始想怎么去排,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明白也还是想。一天,她想戏的开场一直想到下半夜3时,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梦里好像也在想。到凌晨5时,突然就醒了。“我睁开眼睛,突然就明白舞台调度是怎么回事了,以前老师讲的都是怎么个概念了,那是一种顿悟,挺邪乎!所以我说,人笨没关系,但要纯粹,想不明白就一直想,指不定那天就明白了。”

    然而,中戏毕业后,田沁鑫没有直奔戏剧,而是去了深圳一家广告公司做起了现代传媒。她聪明,有点子,赚钱快。就在很多人以为广告界将出一朵奇葩之时,一年后,她却一个转身,又回了北京。

    原因简单——那时候的深圳,没戏看。

    田沁鑫回忆说,她在深圳只看过两出戏:《天仙配》和《雷雨》。于是她开始怀念在北京看戏的日子,于是她又重返北京的戏剧舞台,于是才有了今天的田沁鑫。

    回京后的第一出戏叫《断腕》。她排这部戏是为了祭奠她那与社会规范相冲突并无疾而终的爱情。虽然是感情戏,却采用了极重大的历史剧格式。用历史人的故事来实现对今天的精神记录,这种于传统和现代之间的游走,成为田沁鑫独特的戏剧语言。

    也正因这部戏,田沁鑫被原中央实验话剧院(2001年与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合并为中国国家话剧院)院长赵有亮看中。他让田沁鑫做一部戏,做好了就把她调进自己剧院。1999年,田沁鑫就做了作家萧红的《生死场》。在这个戏里,抗日是一个主题思想,也是一个背景,但它的核心是人生。

    未料,《生死场》拿了好多奖,政府奖都拿遍了。田沁鑫也因为这部戏在29岁的时候就得到了戏剧界的最高奖——文华大奖。于是,赵有亮兑现承诺,将她调进了原中央实验话剧院。至此,田沁鑫成为一名专业戏剧导演。

    关于排戏时的状态 一边喝茶一边说戏

    田沁鑫喝了11年茶,家里喝,茶馆里喝,餐桌上喝,排戏室里也喝。

    排戏的时候,田沁鑫就一屁股坐那儿,不动,慢悠悠地给大家伙儿泡茶喝。她认为,喝茶是一件能让人放松的好事,而演员只有在松弛的状态下才能完全释放自我。

    她有一番自己的理论:“汤显祖为官不得才做了个戏班子,中国自古以来就没把演戏搞成什么专业的事儿,氛围上要业余点儿,别那么严肃,严肃起来就不好玩了,演员也不敢演了。”

    她也很少登台示范,就是一个字——聊。

    吴彼在《四世同堂》的青年版里演冠晓荷,他跟过几个当今话剧界出名的导演的组,最后还是选择了田沁鑫。他在接受某杂志采访时说过:“别的导演是从你身上挖东西,类似于压榨的方式,比如有个段落,要求你摆出八种演出办法来,然后导演从中挑选一种。可是导(他和许多人一样,喜欢管田沁鑫叫导)不一样,她是给你东西,尽管她很少上台示范,可是和她聊着聊着,不知不觉,戏就出来了。导教我说,冠晓荷首先是个老北京人,潇洒、漂亮又精神。我上台不久,就被她调理出来了。”

    这种喝茶的方式在排《夜店之天生绝配》时起了很大作用。都是年轻演员,除了一两个已经工作,大多数都是在校学生或者刚刚毕业。表演起来时都像一个个青涩的果子,总压着,僵硬,不自然。田沁鑫也不急,就跟他们喝茶,然后让他们随意,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慢慢地,效果就出来了。

    在剧中整两句韩语,也是演员自己的想法,田沁鑫觉得很好,就保留了下来。这也是喝茶的好处。

    关于未来的戏剧梦想 用戏剧艺术改造生活

    2011年,田沁鑫作为第一个被邀请的中国导演,去英国参加了爱丁堡戏剧节。“那是一个为戏剧疯狂的城市,有2000多个剧场,戏剧节期间竟然有3.2万场演出。可以说,爱丁堡戏剧节震撼了我。”田沁鑫说。

    戏剧可以改变中国观众的表情,戏剧艺术也可以改造生活。受爱丁堡戏剧节影响,田沁鑫决定,从此之后,戏剧不再是她个人的事,之前,她在小众地纯粹地做自己的东西;之后,她要为中国戏剧艺术发展而奔走。

    就在她有了新的戏剧梦想之时,北京大学影视戏剧中心给她一个副主任的职位。这个职位的好处是可以申报项目做戏剧教育,前两天她们就送了两位青年导演去英国学习。田沁鑫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可以促进中国戏剧事业的良性发展。

    谈大连戏剧路在何方 还是要从小剧场做起

    万科话剧节让田沁鑫感到惊喜。她没想到,在大连还有这样一个既有精品剧目又有公众参与的话剧节,且已三届。

    至于大连本土戏剧路在何方,田沁鑫的建议是,没有大笔投资的情况下还是要先做好小剧场。爱干这件事儿的人要联合起来,成立剧社或者小的制作公司,自己钻研剧本、对外取经,慢慢地在大连地区做出影响,然后再扩展到外面。

    “脸皮别太薄,能演的地方都可以演,什么酒吧、什么咖啡厅,都可以。戏剧是有温度的、有生命的、能引起共振的,只要你真诚,总有一天会感染周边的人。”田沁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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